生而有罪读后感

2020-05-05

  第一范文网:生而有罪这本书通过对多名纳粹子女的访谈从而走进他们的内心世界,了解他们如何看待上一代的罪,以及如何面对自己和下一代在现实生活中的生存。下面我们一起看看这篇《生而有罪读后感》。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父亲欠下的钱,儿子来偿还,是天经地义之事。不论是从传统来讲,从法律来讲,还是从道德来讲,几乎无人反驳。然而,如果父亲欠下的钱实在太多,儿子根本就无力还清,该怎么办?再进一步,如果父亲欠下的是血债、命债,儿子是不是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去偿还了呢?

  这样尖锐的问题,对我们普通人来讲,难得遇上。然而,在二战之后的德国,无数年轻人却一辈子被这样的一个难题纠缠、折磨,他们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并且,这样的问题还在持续下去。很多有识之士都明白,这个问题如果不能真正解决,德国就不能真正蜕变为新的德国,德国人也不能真正远离法西斯的梦魇。战后出生的年青一代该如何面对父辈对世界犯下的罪行?在不同的人身上,有着大相径庭的观念和行为,因而冲突依然存在,整个社会层面上的共识尚未真正达成。

  彼得•西施罗夫斯基,奥地利犹太人,是纳粹集中营受害者的后裔,他是在纳粹子女中间长大的,感觉到周围不仅有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受害者后裔,同时可能“是在狂热的纳粹信徒的子女包围中”,“周围孩子的父母亲,就在昨天,还在盘算着怎样杀掉我的父母亲”。对这些人,作者虽然熟悉,但并不了解,也从未触及过这一历史话题。直到成年,彼得与一位德国姑娘堕入情网,一句偶然的话使得这场恋情化为泡影。他说的是“我们在这里结对起舞,而我们的父亲可能曾经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从此,彼得•西施罗夫斯基“开始积极关注参与第三帝国活动的那些人的子女”,对他们进行了访谈和交流,逐渐发现“父辈的过去给他们留下了至今无法摆脱的重负。”这本书便是他对14位纳粹子女的访谈录。

  这14位受访者除了都是战后出生、没有亲历父母的纳粹历程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点,各自的经历和观念都是大相径庭的。首先,他们的父辈身份差异很大——当然,这是作者故意为之——既有纳粹的显要人物,也有普通的追随者。作者充分意识到,第三帝国毕竟不只是由领袖组成,还有很多普通人的润滑,这辆战车才能如此高效。从他的访谈目的来看,这样的安排也的确体现出了对纳粹“集体罪责”与“个人罪责”的思考与追问。

  受访者更大的不同在于他们对自己父母亲的认识与态度。有的很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有罪,有的到现在还认为他们是英雄;有的痛恨自己的父母,有的原谅了自己的父母,认为作为一个普通人在那个时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在得知自己父亲的罪恶之后,有的无法接受,有的逼迫父母忏悔认罪,有的想以自己的努力为父母赎罪,也有的为他们辩护……正是这样一些形形色色的态度,直观地体现了当代德国社会思想的纷繁杂乱。

  与纳粹子女的巨大差异相比,纳粹父母却惊人的相似。作为行凶作恶的一代,他们“以谎言、沉默和欺骗来应付他们的儿女。”他们从不主动提及当年曾有的罪行,有一些战后被判刑的老纳粹甚至在孩子面前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他们在面对逐渐长大、逐渐得知真相的孩子的追问时,有的沉默,有的搪塞,有的拒不认罪,有的坚决否认。他们有的是打悲情牌,过去我们也是为理想而奋斗,只不过被骗了;有的是故作高深,提倡向前看,干嘛老是纠结于过去的历史;有的全盘推脱,自己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还要的坚决为纳粹辩护,至死做个顽固派……

  凡此种种都说明,第三帝国虽然失败了,但纳粹思想依然存在,纳粹人物依然存在。那些罪大恶极的战犯虽然被绳之以法了,但他们的追随者、罪恶的具体执行者在战后还大量存活着,有相当一部分人还逃脱了法律的审判和道德的清算。如今他们已经逐渐凋零,但那些恶劣的影响还始终存在的,特别是他们有意遗忘、遮盖甚至歪曲历史的行为使得新一代人逐渐远离了罪恶的真相。罪恶的历史被遗忘,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一旦它们被彻底遗忘了,就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重现。始终铭记的历史才有可能成为教训,否则就会反复重现。

  受访谈的纳粹子女基本都是痛苦的,他们都承受着父辈罪恶的重负,最令他们受到折磨的是:从小习惯了的那个慈爱的亲人原来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在这样的强烈冲击之下,有的人精神崩溃了。中国老百姓常讲“因果报应”,人要为子孙后代积德,在这样一群纳粹子女身上,似乎得到了某种体现,正如作者拟定的标题“生而有罪”。

  但是,还是有不少纳粹子女悲愤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没有杀过人,为什么要我来为上一代的罪恶承受重担呢?在战后,因为自己父母的身份,他们已经被剥夺了许多权利,也遭遇了无数的责骂和歧视,与当年被残害的人们一样成为了“受害者”,这难道不又是一种压迫与欺辱吗?而且,父子关系是上天注定的,难道我们可以为了几十年前的、我从未亲眼见过的所谓罪责而与父母反目成仇吗?

  对此,彼得•西施罗夫斯基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回避向父母发问的德国新一代将成为新法西斯主义的理想策源地”,“我希望愿意成为新的民主派的德国青年人与他们的父母决裂”,“历史注定了他们必须去发现父母以往的作为,以及其中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们几乎所有人在战争结束后并不感到罪恶和羞耻”。

  年轻的德国一代,不仅是在偿还父辈欠下的债,更是在为自己摆脱历史的罪责、消除民族的毒瘤,从而成为一代新人很努力。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他们是在为整个民族的涅槃而承受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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