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寄梅花

2019-11-29

  驿寄梅花,寄一声问候,这一瓣冷香之上是你漂泊的名字。

  你横渡的桨是否依然完整?孤舟五更家万里,西风晚钟三四声,你折下梅苞的一霎忽然忆起了我的歌。

  而这一刻,你是否在异地的风尘里擦拭着故乡的月色?粉红的梅一如你微抿的唇,为我的掌上添置不败的风景。

  今晚总有些宏博的心跳让我不能安枕。久违的日子涉过尘缘,让所有的昔日重新颤抖,雨还很远,闪电如怪异的手掌,一遍遍叩击沉寂,声音是多么的遥远,而一切的景致又如此的清晰。

  记忆里一些幻觉以流星的姿态匆忙掠过,而爱情本身,注定有某种始料未及的悲剧。

  十月为我歌唱,而我却无法熄掉那灯,那灯为十月而亮的光照静寂的灯。你的行期为我隐瞒了太久,月迷津渡,原来我一直在你的行囊之外,你已经跋涉久远,而我,却还来不及启程。

  碣石潇湘之上无语横舟的是你么?垒絮叠云之间笑倚晚晴的是你么?呤啸徐行里,云深不知处,你行迹如烟,那绽蕾的新梅便是你全部的祝福了么?一支横陈,已是昔日所有的诗行。

  笙歌散尽始觉春空,朝云暮雨梦里阳台,咫尺的近,又咫尺的远,已是花落人独立,无语燕双飞。

  这一枝梅还是那饯别桥边的柳么?杨柳春风岸,晓风残月。

  当你终于在某个日落的黄昏里,在一杯溶泪的酒里忽然忆起了我的守望,是否也会有似我一样的轻愁?并以含泪的眼向我微笑,而此刻,微笑,对我而言,将是怎样寒瑟的风,怎样无可掩饰的哀伤。

  帘卷西风,我就手持青梅在一句呼吸之上安然度过,冷笑,读诗,然后将一些疤痕细细藏起,你与旁人永生永世无法触及。

  千年之后我还会恪守遗址,静凭新梅谢去,年轻逝去,少年老去,而我将终会明白一些浅显的道理,比如:爱,是回忆的开始!回忆,是爱的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