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殇

2018-12-27

  XX年的第一场雪最终还是下了。

  雪上有孩子走过的痕迹,从过去而来,走着一步一步的未来。

  淡淡的时间线拉成无限缓慢的长镜头,从一片迎春颤巍巍的在冷风中怒放,到了少女精巧嘴唇边的西瓜,再到某天在自行车篮中发觉一片脉络清晰的树叶,

  最后的一幕,下雪了。

  我大概还记得上一次下雪是什么样子的,总归还是一片白,一片圣洁的白,白的我的瞳孔仿佛陷入了黝黑的深渊,填塞着多多少少的迷茫。

  一年只下一场雪,在这辽阔的华北应该不算什么,它贫瘠而厚实的土层承载了东方吹来的海风,还没留住多少,便被北方的寒流携着跨越那秦岭,那长江。

  我不禁要眯上眼。

  怎能不眯上眼?哪怕只有这一场雪。

  但它仍然白的像要吞噬着所有污浊世界,仍然雄壮的像要覆盖折射出一片乾坤。

  哪怕只有这一场雪,它还是要下!

  我感到我的胸腔中有一股愤怒的力量在咆哮:

  “我等的太久了!”

  是的,我等的太久了。

  等着这雪白无垠的精灵从高隆的穹宇纷然舞动,轻巧的落在每一株野草的臂弯里。

  等着远处的起伏山峦装饰起略羞涩的银绒,在支离破碎的分割点上,透出铁的脊梁。

  是雪!是雪!

  我倚窗边,望着不知有多远的大地尽头。

  我猜,哪里一定有一株朽木一样的虬根在和我一样静静等。

  等着,

  一个时候。一个终究会逝去的时候。

  这时候——

  天空,白的像雪。雪,茫茫的,

  像那天空。

  初三:鹿畅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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